提起《资治通鉴》,大家都知道这是司马光给宋朝皇帝量身定做的 “治国参考书”。可不少人会纳闷:中国历史渊源流长,从三皇五帝到夏商西周有那么多故事,为啥司马光偏偏把 “三家分晋” 当成全书的开篇?其实这背后藏着他的核心治国理念,也贴合了整本书 “以史为鉴” 的核心定位,咱们今天就聊聊这事。
三家分晋,周朝礼制彻底崩塌先说说《资治通鉴》的编撰初衷,宋神宗给这本书起名时就点明了核心 ——“鉴前世之兴衰,考当今之得失”。说白了,这本书不是单纯讲历史故事,而是要给皇帝找前车之鉴,帮着判断当下的政策得失。那为啥 “三家分晋” 就成了最合适的开篇?因为这事儿是周朝几百年礼制彻底崩塌的标志性事件,参考价值直接拉满。
在三家分晋之前,周朝虽说已经有点 “打摆子”,周天子没那么大实权了,但表面上的规矩还在。那会儿讲究 “天子管诸侯,诸侯管卿大夫” 的等级秩序,就像一个公司里董事长、部门总监、小组长各司其职,谁也不能越界。可晋国的韩、赵、魏三家,本来只是晋国诸侯手下的 “小组长”,却联手把晋国这个 “部门” 给瓜分了,还逼着周天子承认他们仨是新的 “诸侯总监”。
展开剩余75%这就好比小组长不仅抢了总监的地盘,还让董事长盖章认可,整个公司的层级体系直接乱套。从这之后,各路诸侯彻底放飞自我,谁拳头硬谁说了算,礼义廉耻全靠边站,春秋时期的 “体面争霸” 变成了战国时期的 “生死厮杀”。这种从有序到无序的剧变,正好能让宋朝皇帝直观看到 “规矩崩坏” 会带来啥恶果,比讲一百个远古传说都管用。宋朝历代皇帝也会警惕藩镇割据留下的隐患。
三家分晋,名分不正,毁掉周朝统治根基再往深了说,这开篇还藏着司马光最看重的 “名分” 和 “礼治” 理念。他在《资治通鉴》开头专门写了一段 “臣光曰”,上来就喊出 “天子之职莫大于礼,礼莫大于分,分莫大于名”。这话翻译过来就是,当皇帝的最核心工作是守规矩,这规矩里最关键的是等级名分,名分一乱啥都乱了。
三家分晋这事儿,刚好把 “名分混乱” 的恶果摆到了台面上。韩赵魏本来是臣子,却干了篡夺君主权力的事,这是 “臣不臣”;周天子作为天下共主,不仅没去惩治这种僭越行为,反而给乱臣贼子发了 “合法执照”,这是 “君不君”。在司马光眼里,这就不是简单的权力更迭,而是从根上毁了周朝的统治根基。
他把这事放开篇,就是想明明白白告诉皇帝:一个国家要是没了 “名分” 约束,臣子敢越界、君主不护礼,最后只会落得天下大乱的下场。就像一个家庭里,要是儿子不听老子的,弟弟不服哥哥的,这日子肯定过不下去,国家也是一个道理。这也是他对“变法派”一个有力的回击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开篇完全契合了 “给君主提供执政镜鉴” 的著史定位,里面全是能直接套用的治国教训。先看晋国公室的教训:为啥韩赵魏能成功夺权?还不是因为晋国国君自己没本事,把权力都放给了手下的卿大夫,自己成了 “傀儡君主”。公室越来越弱,卿大夫势力越来越强,最后被取而代之也是早晚的事。这就好比皇帝要是放任大臣势力坐大,把兵权、财权都交出去,最后很可能自己被架空,宋朝当时就有大臣权力过大的隐患,司马光这是在变相提醒皇帝 “要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”。
再看周天子的反面教材:他本来是礼制的 “守护神”,却为了一点眼前利益,承认了三家的诸侯地位。这一下就等于告诉天下人,只要你有实力,就算是犯上作乱也能被认可。从这之后,周天子彻底成了摆设,再也没人把他当回事。司马光把这事写在开头,就是想让皇帝明白:作为最高统治者,不能为了一时妥协就破坏根本规矩,不然只会自毁权威,让天下人都不把制度当回事。
三家分晋是“治乱兴衰”的关键节点除了这些核心原因,还有两个点也很关键。一是《资治通鉴》不是 “通史说明书”,它不用从远古时期慢慢铺陈,而是要聚焦 “治乱兴衰” 的关键节点。三家分晋刚好是春秋和战国的分界点,从这开始,中国进入了大变革、大动荡的时代,直接从这切入,能更快把读者(也就是皇帝)带入 “如何重建秩序” 的核心议题,省去了很多没必要的铺垫。
二是贴合当时的宋代政治语境。北宋中期不仅有外敌环伺,内部还闹朋党之争,大臣之间拉帮结派、互相倾轧,司马光一直担心这种局面会导致朝廷秩序混乱。他写三家分晋,就是想借古讽今,提醒皇帝警惕臣子结党营私,防止晋国公室的悲剧在宋朝重演。
说到底,司马光把 “三家分晋” 作为《资治通鉴》的开篇,既不是随机选择,也不是单纯为了讲故事,而是把自己的治国理念、给皇帝的执政提醒,都打包进了这个历史事件里。这一开篇,既是对周朝礼制崩塌的惋惜,也是给后世君主敲响的警钟,不得不说,司马光的 “良苦用心” 确实藏得深,但也说得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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